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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余吨核污染不锈钢去向成谜

2014/3/15  来源/作者:不锈钢现货网  类别:
行业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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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余吨核污染不锈钢去向成谜

一批由宁波出口到美国的不锈钢,不仅没有进入美国市场,反而被美国海关检测出核辐射严重超标,退回宁波后,堆放港口两年有余。自2013年底开始,导报记者经数月调查发现,此次核辐射事件涉及宁波、慈溪、丽水、青田等地多个单位,核辐射放射源近10吨。但是,此次事件中暴露出来的仅仅只是冰山一脚,肇事方浙江青山钢铁有限公司同一批次熔炼的受核辐射污染源材料 (共计28.499吨)已全部销售至下游企业,至今下落不明。公众有权知道真相。

导报记者 何资颖 文/摄
   “核辐射?你在吓唬人吧?我们这里又没有核电站。”2月28日下午,导报记者在杭州市凤起路延安路口随机采访了4位正在等待红灯通行的路人,当被问到“身边如果有核辐射污染物,你会怎么办?”随机受访的4名路人反映惊人的一致。其中,一位二十多岁的方先生很是诧异:“在开玩笑吧,有核辐射难道就没有人通告?”
   2013年底,《市场导报》维权中心接到读者来电咨询,“听说宁波港这边堆了好多被国外退回来的集装箱,都是被核辐射污染过的,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事情。”对此,经事先调查了解,导报记者专程前往宁波核实此事,发现读者反映情况确有其事,这批核污染不锈钢已经堆放在宁波港有两年之久。
   导报记者从宁波市环境保护局 (简称环保局)获悉,该批核污染不锈钢去年底已尽数运出宁波港口,但是对于确切下落,环保部门三缄其口。对此,导报记者先后走访宁波、慈溪、丽水、青田,调查了解事实经过,却发现此次事件中被收贮近10吨的核污染不锈钢仅仅为同批次共计28.499吨放射源中的一部分,还有更多的核污染材料流向下游企业,至今下落不明。作为肇事企业如何处理?消费者是否会购买由核污染不锈钢生产加工而成的产品?最终,又是谁来为受辐射污染物埋单?

宁波环保:去年年底已尽数迁出
   接到读者来电后,经导报记者调查发现,宁波港确实曾堆放核污染不锈钢,由国外退回,且为数不少。据导报记者了解,被退回的产品,其生产企业为金苹果(宁波)汽车部件有限公司 (简称金苹果公司),并且在此次事件中,作为下游生产企业的金苹果公司已有部分员工因生产加工受污染原材料导致流产、身体不适等多种症状。
   被退回的被污染的不锈钢现在是否还堆放在宁波港口?2月18日,导报记者前往宁波了解情况始末。宁波市环保局办公室翁副主任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据我了解,这个事情已经处理结束了。”宁波港口是否还堆放着核污染不锈钢?翁副主任略微思考了一下告诉导报记者,“去年年底,最后一批核污染不锈钢已经交由有资质的企业从北仑港迁出了。”
   是哪家有资质的单位负责迁出的?对于核污染不锈钢如何处理?具体数量又有多少?是否会对环境造成影响?翁副主任表示,“具体的处理方案不方便透露,我还要与我们辐射处相关负责人联系详细了解一下。”说着,翁副主任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并用宁波当地方言进行交流。
   不多时,翁副主任挂断电话,“事情我大致了解了一下,这批被污染物不会对宁波环境产生影响,对于其他方面涉及秘密,我也不方便透露。”翁副主任告诉导报记者,该批核污染不锈钢由青山钢铁厂拉走。
   随即,导报记者离开宁波市环保局,准备前往宁波市港务局进一步了解情况,但是未能取得联系。导报记者当即前往位于海曙区马园路的宁波市海关。在宁波市海关门卫处,经身份核实,相关负责人江女士表示,“由于宁波海关货物吞吐量大,如果需要查询货物相关信息,需书面形式提交报关单证的详细信息。”

金苹果:我们也是受害者
   宁波市港务局、海关核实信息无果,作为当事人的金苹果公司又是如何处理这批受污染不锈钢的?经过多方查询,导报记者与金苹果公司相关负责人张先生取得了联系,但是令人诧异的是,作为受污染不锈钢制品的生产加工方,张先生了解导报记者来电意图后的第一句话却是,“我们也是受害者。”据张先生描述,金苹果公司根本无力赔偿巨额损失,甚至连公司厂房倒塌也无力重建,工人更是从原本的300多人锐减至8人。
   当导报记者赶到金苹果公司所在地慈溪时已临近傍晚。
   “我们金苹果主要是做外贸出口的,采购原料然后进行加工,产值也算不错,但是就在2011年,我们出口几批集装箱到达美国以后,被美国海关查出货物放射性严重超标。”张先生告诉导报记者,自辐射事件被发现以来,经过检测,慈溪市环保局发现金苹果工厂车间也存在大量的放射性超标现象。先后被查封、停产,大量库存无法销售,已经出口的产品被退运回国,经济损失不可估量。
   在张先生手中的一份 《会议备忘录》中,导报记者看到,2011年11月17日上午,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 (简称瑞浦机械)、金苹果公司、日月不锈钢公司、慈溪市环保局、慈溪市长河镇政府在慈溪市环保局里进行会谈。张先生指着这份备忘录说,“那天在慈溪环保局,罗局长主持的会议上,瑞浦机械明确承认是他们的原因导致了此次事件。”
   导报记者看到,在《会议备忘录》上如此写道,“瑞浦机械代表在本次会议上确认其提供的钢材原材料存在辐射严重超标、污染现象,导致货物出口到美国海关后被退回,上述损失系由瑞浦机械造成,愿意承担因此而造成的损失。”此外,“瑞浦机械同意在备忘录签署。次日,作为预付赔偿款支付人民币100万元给金苹果公司。”
   “那是2011年刚开始的时候保守估计,现在具体数字已经出来了,国外退回来100多个集装箱,宁波堆放了74个,还有剩下的在上海。”张先生说,“我们是从宁波大榭日月不锈钢公司采购的原材料,日月不锈钢公司则是从瑞浦机械进的货。尽管当时瑞浦机械全盘承认了是他的原因导致核辐射超标,但是实际上真正的源头仍未现身。”
   经宁波市环保局核查,日月不锈钢公司厂区内存放有大量的放射性不锈钢原料,经过逐级排查,最终确定该放射性不锈钢材料由浙江青山钢铁有限公司 (简称青山钢铁)冶炼并流入市场。
   在金苹果公司,导报记者还了解到,2011年至2013年期间,浙江省环保厅曾多次检测、协调此事。其中,在关于印发《加快推进“10.13”辐射异常不锈钢处置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浙环办函[2013]133号)中,导报记者看到,“青山钢铁公司作为肇事方,应主动承担污染物品的处置工作,吸取经验教训,加快处置进程,对下游企业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生产经营困难,应予以合理赔偿和积极帮助;金苹果公司应理性对待此次事件,争取事件的尽快解决。”
   但是谁也不曾想到,金苹果公司出口产品被退回,仅仅只是青山钢铁辐射污染事件的冰山一角。

丽水环保:据称受污染物已被收贮
   青山钢铁公司位于丽水市青田县。2月19日中午,导报记者赶到丽水市后,首先来到位于丽水市莲都区解放路的丽水市环保局。经门卫登记并电话联系后,导报记者找到了丽水市环保局办公室主任程先生。了解导报记者来意后,程主任表示,“你坐一下先,我洗手间去一下哦。”说着程主任便拿着电话走出了办公室。
   大约10分钟左右,程主任回到了办公室,“不好意思久等了,待会我们辐射处的处长会过来讲一下这个事情。”随后,导报记者来到丽水市环保局辐射处,处长郭先生接受导报记者采访时问道,“这个事情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吗?”
   对此,导报记者表示是否方便介绍一下如何处理核污染不锈钢,并告知该批受污染不锈钢下落。郭处长表示,“事情是这样的,那些受到污染的产品都集中到宁波港,从宁波港拉出来之后,由国家原子能研究院收贮掉了,拉到西北去了。”宁波市环保局不是称核污染不锈钢都被青山钢铁拉走了吗?郭处长则再一次强调,“我刚刚跟青山钢铁联系过了,他们说是国家原子能机构拉走,拉到西北去了。”
   “那个东西我记得有照片的,我给你看一下。”说着,郭处长将手机拿给导报记者看,并指着一个不锈钢圈上的螺丝钉说,“就是这个螺丝钉被辐射污染了,圈都是没问题的。”
   据郭处长介绍,对于核污染不锈钢,青山钢铁厂处理时十分规范,全程由环保部门监控,丽水市环保局也派人参与了,截至2013年年底,大概处理了49个集装箱。
   既然参与了处理工作,为什么连谁拉走了核污染不锈钢都不清楚?郭处长解释称,“是这样的,刚开始从码头拉出来,拆检完了之后,都是交给宁波市环保局全程监管的。除了第一次我们的人还没有到,后面我们都派人过去全程参与了,整个过程我们都是全程跟踪的。”
   按照丽水市环保局辐射处的说法,受污染的不锈钢已经交由有资质的国家原子能研究院收贮,但是为何会出现辐射污染现象,作为环保部门,是否应该对此进行追溯?郭处长告诉导报记者,“之前不是我参与这件事情,我是去年才参与进来的,听说是这样的,这个事情的发生已经比较久了。炼钢企业把一些钢铁废品收进来了,结果不知道这些废品里面有放射源,然后就把放射源炼进去了,然后熔炼成钢锭出售给下游企业。”
   此外,郭处长还解释称,“放射源是管得很严的,钢锭出去是不多的,但是一吨的钢做成刚才你看到的那个小螺丝,这是多少的量啊。”
   产品出去没有经过检测?废旧钢铁采购进来也没有经过检测?郭处长表示,“这个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按理来说应该是这样的,规定动作是这样的,废品收进来要检测过,进炉要检测过,出炉要检测,产品生产出来样品要留样检测,几道程序都要到位。我估计既然出了这个问题,肯定是程序没有到位。”
青山钢铁:有问题找政府去
   离开丽水市环保局后,导报记者以最快速度赶往位于丽水市青田县的青山钢铁门卫处。“你好,麻烦帮我联系一下青山钢铁办公室负责媒体接待的负责人。”导报记者将记者证递给门卫,并告知来访目的,“有关青山钢铁出现辐射污染一事,希望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对此,门卫仔细检查导报记者证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你好,是邱经理吗,门口有一位记者想要了解一下辐射污染的事情。”随即,该门卫挂断了电话,并告诉导报记者,“刚刚电话联系了,不接受采访,有问题找政府去。”说完,门卫将记者证递还给导报记者。
   由于青山钢铁拒绝接受采访,导报记者立即与青田县环保局联系,但是无论是官方网站公布的公开电话,还是导报记者通过114查询到的办公室电话,连续拨打多次,均无人接听。
   据导报记者了解,除金苹果公司外,青山钢铁生产的同一批次不锈钢原料还出售给其他企业,但是尚未有情况反馈。据郭处长描述,现如今青山钢铁已经就此事件进行全面整改,增设了辐射检测门禁系统以及手持式辐射检测仪器。尽管青山钢铁进行了事后补救,但是此次事件的发生却直接表示自此之前青山钢铁管理上的缺失。
   作为青山钢铁的下游企业,金苹果公司是否有所了解?导报记者致电金苹果公司的张先生,咨询青山钢铁辐射源的数量问题。张先生说,“上次你过来的时候忘记说了,事件发生后,我们于2011年10月13日当晚便赶到青山钢铁进行查实,也同样检测到了污染物。记得当时青山钢铁的工作人员说,他们出问题的是7月份炉,但是实际上我们9月份收到的原料中依旧检测出辐射超标。”
   此外,张先生还告诉导报记者,“尽管青山钢铁已经通过瑞浦机械出面,将宁波港堆放的受污染不锈钢迁走,但是实际上这只是青山钢铁售出的受污染原材料中很小的一部分。”根据张先生提供的青田县环保局调查结果显示,青山钢铁第11B1798炉受到了放射性污染,涉及共28.499吨已经全部经由瑞浦机械销售给下游企业。但是对于收贮情况,却没有明确。

青田环保:已交由有资质企业处理
   2月20日,导报记者电话联系青田县环保局办公室,办公室相关负责人表示,“我也刚来不久,要不你找我们环境监察大队的金队长了解一下情况。”随即,该负责人将青田县环境监察大队金队长的办公室电话告诉了导报记者。
   与金队长电话接通后,金队长在电话中告诉导报记者,“是这样的,核污染不锈钢从宁波拉回来以后,已经交由中国原子能研究院运贮了,并没有运回我们青田,我们也不允许企业拉回来。青山钢铁已经跟中国原子能研究院签订了协议,对核污染不锈钢进行收贮。”是否有相关书面材料?金队长称,“有书面材料的,我们当时与宁波市环保局轮流监督,我们还让企业把贮存合同提供给我们了。”
   当天下午2点,导报记者来到位于青田县临江东路的青田县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并找到了金队长。在金队长的带领下,导报记者见到了当时专门负责此事的该环境监察大队另一位负责人。该负责人表示,青山钢铁与中国原子能研究院已经就此事签订了协议。在导报记者的要求下,该负责人拿出了那份《协议》。“这里的材料包括当时拆检的过程,所有的都有了。”当导报记者正准备翻看时,该负责人找出一份 《协议》说,“其实上面的东西你看看都没有意思的,都是我们跟北仑一起的,每天拆检多少货都有记录,主要是这个协议,这个是瑞浦机械的签字,还有中国原子能研究院的,这是汇款单。”
   为什么是瑞浦机械与中国原子能研究院签订的协议?该负责人表示,瑞浦机械就是青山钢铁下属的公司。由于不能拍摄和复印,导报记者在快速翻看《协议》的过程中看到,此次收贮的受污染不锈钢中,螺丝为主要放射源,共收贮9196千克。在落款处,瑞浦机械签字为邱某某,并留有联系电话,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签字为孙某某,同样留有联系电话,双方签订时间为2014年1月1日。同时,导报记者在汇款单上看到,汇款时间为2014年1月26日。
   此外,该负责人还解释道,“因为宁波那边拆检的时候已经快到春节了,所以当时是先运货再签协议的。”

28.499吨放射源流向何处?
   导报记者在金苹果公司提供的 《关于金苹果(宁波)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申请有关信息公开的答复》中看到,“2011年10月13日,我局发现浙江青山钢铁有限公司没有按照有关规定进行辐射监测,导致11B1798炉产品辐射超标,该炉产品共28.499吨,当时已全部由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下手给下游企业。”
   “对浙江青山钢铁有限公司的上述违法行为,我局于2011年10月17日立案调查,于2012年1月17日作出行政处罚(青环罚字[2012]4号)。经事后督查,该公司上述违法行为得到了整改。”
   3月12日,导报记者再次联系青田县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对青山钢铁28.499吨放射源进行核实。对此,青田环境监察大队接线人员告诉导报记者,“应该已经都收贮掉了,你打电话过去采访一下就知道了。”但是,由于青山钢铁拒绝接受采访,导报记者将该情况告知后,接线人员表示,“你上次过来不是记了电话吗?打过去采访一下好了。好了,先这样。”说着电话便挂断了。
   根据 《放射性同位素与射线装置安全和防护管理办法》相关规定,“未按规定建立废旧放射源收贮台账和计算机管理系统”或“未按规定对已收贮的废旧放射源进行统计,并将统计结果上报的”,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由原发证机关收回辐射安全许可证。
   此外,《关于加强废旧金属回收熔炼企业辐射安全监管的通知》同样明确,“所有熔炼企业必须开展辐射监测,发现放射性污染时应立即报告当地环保部门。对已发现的失控放射源或者被放射性污染的金属要严格控制,实施有效管理,避免流入社会,造成环境污染和公众健康的损害”;“处理被查获的失控放射源或者被污染金属所产生的费用,由失控放射源或者被污染金属的原持有者或者供货方承担。各省级环保部门要严格执法,对失控放射源或者被污染金属的原持有者依法查处”。
   对此,导报记者按照《协议》中瑞浦机械留下的电话号码,希望与邱经理取得联系,但是连续致电多次,均无人接听。此外,在根据《协议》中留下的电话与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联系的过程中,接线方在得知导报记者来电意图后,连忙表示对此事并不知情,并迅速挂断了电话,受污染不锈钢至今下落成谜。3月13日,导报记者再次联系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接线人员称,“我们这里上千号人,你去联系院办公室。”院办公室电话是否方便告知?“我不知道,电话网上可以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无独有偶,在导报记者追问青山钢铁放射性污染源问题的同时,更有媒体报道青山钢铁污染环境长达十年的情况。要利益还是要环境?导报记者将持续关注。

新闻链接
浙江青田青山钢铁污染十年 厂区距民房仅十余米
   “这水排了有十年了,钢铁厂来了就排。”浙江省青田县小峙村的村民指着溪流中流淌的看起来清澈透明的酸性污水告诉中国经济网记者:“这个水很毒的,洗手都不行。”
   “没建厂之前,这条溪水都能直接喝,你现在到上游看看,水还是很好,就是山上下来的山泉水,现在被青山钢铁污染了。”小峙村的一位老人告诉记者。
   青田县温溪镇环保分局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在排污现场发现,青山钢铁排出的污水PH值约为2~3,呈酸性。
   温溪镇环保分局的工作人员表示,他们辖区内企业众多,而监察大队人手不足,小峙村周边企业林立,管网复杂,一直没有做雨污分流,他们监管存在相当大难度。
   青山特钢原址在浙江省温州市,由于产能落后和重污染,被当地淘汰后,2003年通过青田县政府招商引资进入,总投资5亿元,占地350亩。由于距离小峙村村民住房太近,投产后由于污染噪音等问题一直与村民矛盾不断。
   按照我国《工业企业卫生防护距离标准》的要求,根据企业产能及近5年的风向和风速,钢铁企业与居民区的最小防护距离不得小于1000米。
   作为环评的先决条件,在安全防护距离严重不足的情况下,青山钢铁是如何拿到环评并投入生产的?(摘自《中国经济网》2013年11月13日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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